梦心笔谈
我不喜欢夜。我的夜里永远没有月亮，没有星，有的就只是寂寞。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有了一个朋友。1 Q r: G' e- d+ s0 P
我的心上常常起了轻微的敲声，我知道那个朋友来了。他轻轻地开可心的门进到我的心里面，昂然走下来。和平常一样我就只见他的黑影。) F* p! v4 A! s& R, u% z! f, b( ]
“你放下笔”他命令手。/ V5 g0 K+ {- d
我顺从地放下了笔。
2 O# v8 v% {1 r! h“你今天又写了几千字！”他嘲笑地说。
. B; c1 M* n+ a我默默地看手边的原稿，一共好几页，全是今天写的。, _# o9 w8 L" o9 w4 S8 t, f, U
“这有什么用处？谁要读你的文章？”他继续说下去，“几千字、几万字、几十万字，你只不过在浪费你的青春，你本可以用你的青春做许多别的有意义的事，却这样荒芜到文字上。”
% X" r8 ~7 W. F4 B" k9 I' w- i“你说你喜欢文字，喜欢沉浸在慰问子的美意中，而你又为它付出过什么。你只不过在胡乱地拼凑。你到底对文字了解多少；你胡乱地给文字下定义：你说‘文字’没有确切的词性，最多只能算作形容词，在你的字典里不能够被形容的词就是形容词。而文字能形容别的吗，我告诉你，文字是纯洁的，神圣的，不容比如人亵渎的。”
" g* J# `) b3 g7 j“你不读名家巨著，却捧着青春80后来忧伤自己。你说你崇拜80后的那些青春写手，说他们的文字里有种深沉的纯净。你也要你的文字透着青春的气息。你不知道你只是在模拟别人的字来啃噬自己的心灵。你装长骨一副忧世伤身的样子，嘴里念着忧伤的写字和写字的忧伤。别人写字或慰藉心灵或优国优民。你呢，只不过想显出一副文人固有的沉思。是你自己在颓废自己。”他指着不远的镜子，“去看看你自己。”1 n& V- O: M, k6 l- @$ R+ r1 q: b
我木呆地移到镜子前面。我以好久没照镜子了，我看见镜子里那人的软弱无力和满脸的忧郁。
& p* A& B2 d) E& M$ s0 \“看见了吧，你现在成什么以样子了。你错误的理解了你的爱好，你说你要当诗人，膜拜海子。而你也只是随口说，你认真写过一首诗吗？你看看你那可怜的诗句，会有人来赞美你吗。还有你写的小说。你还记得 有人对你说过你的基本功不扎实吗？你的诗句太浅显了吗？你却不听，你说你只是把心情谱成诗，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是真的那？你只是在别人面前争强好胜。在文字上需要好强吗。是你的心态不对。”
& k U4 t) z$ F/ Z# {5 i你说你的心开始荒芜，思绪开始哀伤。你是罪有应得。你为什么不挣脱，为什么还沉浸在自己虚伪的文字里。像你这样越持越久，越久越深，迟早会荒芜在文字上。你若是真的觉得文字能让你充实，你应该对文字保持一颗纯洁的心，不为目的的写。像你这样期望越多，失望也会越多，你不应该对文字抱有幻想，你应该像朋友一样对待它。你若是还不醒，你会完的。”
* I: F' H+ P o2 G梦醒了。欺骗的，懦弱的，虚伪的，值得怜悯的……这些词渐渐地向我逼来，压在我的心上，把心的门堵塞了。: X$ R' O& W9 I2 C) x8 V! T
我真的需要人怜悯吗？
/ D+ H$ G, r0 J! l物品抛下笔，把原稿全都掷到地上。于是默默地取下一本书。翻开来，看到上面有这样的一些字：“我驱走了一切回忆；我把它们全埋在一座坟里面。十年来我埋葬了它们，十年来我努力忘记了一切……哀伤死了，爱也死了，雪落下来，用它的白色覆盖了一切。我呢，我还活着，我还很好。”
0 n S; `3 W9 ~* o& ^我希望我能够懂得这些字的含义。
' s) N. _7 T* ^: [( r; l4 x5 N+ t/ j# E0 w( X, K3 D7 M1 h
PS：有摘取巴金老人的字。
